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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途中

利欧追踪圣女耶丽嘉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耶丽嘉在这段时间始终乘着狮鹫,沿着道路在上空移动。这时──

「他们开始降低高度了,这附近不像有都市或是农村。」

利欧说着,指向圣女与随从乘坐的狮鹫。利欧与艾西雅可以用感应术沟通的最长距离为略大于半径一公里,但是为慎重起见,他拉开到两倍的距离,尾随在耶丽嘉背后。(需要联络时,会由其中一人向对方接近,以感应术沟通。)

「……是。」

艾莉雅隔了一会儿才做出回应。以人类强化身体的视力,可以清楚辨识出飞行在前方两公里处的狮鹫,因此艾莉雅也确认到对方的高度开始下降。

然而,圣女位于前方两公里处,与两公里后方的利欧等人看见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色。而且就角度上来说,也会有利欧与艾莉雅看不见的范围,他们因此无法以圣女的视野,知道附近没有都市或是农村。跟踪圣女的这段时间,尽管看不见圣女的踪影,利欧却不只一次像是亲眼看见她的一举一动,艾莉雅正觉得纳闷时──

「森林里有一座小涌泉,他们好像打算降落在那里,也许是想稍微休息一会儿。我们继续保持距离,也跟着降落吧。」

利欧说着,将距离拉近到可与艾西雅联系的一公里范围内,接着降低高度。

(森林里面有泉水,可是这个位置被树林挡住,看不见泉水。他在离开城里会客室时,的确说过如果维持在一公里的距离,有绝对不会跟丢的追踪方式。看起来他的确是有某种可以不靠肉眼就获得视觉情报的方法……)

艾莉雅推测着,感到十分惊诧。利欧简直是深藏不露、深不可测,虽然是无比可靠的伙伴,但她设想着万一,不,即使只有亿分之一与利欧站在敌对立场的可能性,都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。

她想着想着,就快要抵达地面了。圣女他们降落在有泉水的森林里面,利欧与艾莉雅则是在森林外面着地。

「请下来吧。」

利欧让艾莉雅站在地上。

「谢谢。」

艾莉雅久违地重新踏上地面。

(他在移动时没有握住剑,而且魔剑的效果也不足以解释他为什么能飞行,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他连续飞行一个小时,消耗的魔力理应相当惊人……)

尽管内心在意,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追问。况且询问像是要揭穿对方底细的问题,也有缺战士的格调。这时──

「他们果然是要让狮鹫休息,不是约了人在这里见面。他们好像打算休息两刻钟。」

他们当然不可能看见一公里前方的森林深处,利欧说得却像是实际目睹对方的举动,连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
「…………是。」

难道他不打算隐瞒吗?

艾莉雅迟疑地应和他的话。

「你在想为什么我说得好像亲眼见到一样对吧?」利欧主动提起这个话题。

「……您不需要勉强自己告诉我。魔剑有许多独一无二的效果,保密是基本原则。战友只需要知道魔剑能做到哪些事也就够了,何况就算只有这样的解释,也是过于丰富的情报。」

强大的魔剑有其特殊的地位。由于现存数量稀少,魔剑具有相当高的稀有价值,再加上魔剑蕴含古代魔术,可将战士的实力增强到万夫莫敌,甚至有些国家会因为魔剑遭到夺取,导致战力一落千丈。

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,不论是个人、国家还是贵族,对魔剑的保管都相当严密。如果不是交给合适的人才,等于是暴殄天物,但就算是适合的人才,要是那个人不足以托付稀有的魔剑,也无法交给对方。交付魔剑的那个人恐怕会因为取得强大的发言权,态度丕变,最糟的情况是带着魔剑叛逃,改为投奔他国。由于这些疑虑,沉睡在宝库里的魔剑不在少数。

再者,正如艾莉雅所说,隐匿魔剑的效果是基本原则。一旦魔剑效果泄漏出去,对方就有办法拟定对策。尤其是双方都用魔剑对战时,如果只有其中一方知道对方魔剑的效果,另一方不知道的话,知道对方魔剑效果的那一方将占有极大的优势。说起来,这种情形就像没有魔术师会在变魔术时,事先让人知道自己的手法。不过──

「你是莉赛萝黛小姐的心腹,也是瑟莉亚的挚友。我相信你是守口如瓶的人,所以我就稍微解释得清楚一点。我用来掌握对方位置的手段,靠的不是魔剑的效果。」

利欧信任艾莉雅,解释了起来。

「不然是魔术道具吗?」

「老实说,是艾西雅在协助进行追踪。不同于各国用来进行远距离通讯的魔术道具,我们有可以在相隔一公里的距离内,交换情报的手段。她就是透过这种方式,告诉我在泉水那里发生的事情。」

「……原来是这种方法。」

各国一般用来远距离通讯的魔术道具,一次可以传接送一百字左右的讯息,但是不管在路上还是现在,利欧明显都没有使用这种魔术道具。他其实是用某种手段在交换情报,这一点艾莉雅早就察觉到了。

「另外还有一点,这种方式的通讯距离,没有通讯用的魔术道具那么长,但是不用担心情报泄漏出去。因为不是传送文字讯息,是用内心的声音对话,随时想对话都不成问题。」

「真是方便……就算有通讯距离短这个缺点,仍是非常便捷的方法。」

艾莉雅因为服侍莉赛萝黛,她十分清楚,情报的传递速度在商务与政治层面上占有多重要的地位。

率先获得情报就能抢得先机,此外在一人进行交涉的同时,另一人可以前往搜集必要的情报,也能即时下达指示。此外还有许多可以活用的场面。

这种方式也可以用来为非作歹。如果面对的是不知道这种情报分享方式的人,在赌桌上随便要怎么出老千都不成问题。

「事实上,圣女离开城里会客室的时候,我就请艾西雅进行跟踪了,因为艾西雅跟我一样都能飞行。」

「我懂了……能得到艾西雅大人相助,实在令人信心大增。」

艾西雅也能飞行,这情报听得艾莉雅有些吃惊,但意外的援军登场,更是让她喜出望外。

「论跟踪的技巧,连我也不如艾西雅。对方不可能感觉到她在附近,她这时候也在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我。圣女他们似乎是打算回到自己的本国。」

这一路上,圣女有几次做出警戒跟踪的举动,但是目前看起来还没有注意到跟踪他们的利欧与艾莉雅,更遑论化为灵体的艾西雅。人类察觉不到灵体化的精灵。灵体化的精灵无法干涉现实,同样也不受现实的干涉。

魔力在灵体化的状态下,照样会向外流出,只是会融入充满自然界的魔力里面。即使是高明的精灵术士,也只会感觉到周围的魔力量稍微多了一点,就算使用感应魔力的魔术道具,也不一定会出现误触反应。

「……圣女离开王都后,始终朝西北方移动,和神圣耶丽嘉民主共和国所在的方位一致。」

「这么看来,莉赛萝黛小姐果然是被他们早一步移送往自己的国家。关于莉赛萝黛小姐此时的所在地,他们在路上一句话都没有提到,也没有讨论途中要在什么地方停留。」

照理来说,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外挟持人质需要随时提高警觉。如果只有一天,或是会在某个地方会合还说得过去,要是没有这么做,可能性最高的就是提前移送回本国了。

「这样啊……」

艾莉雅失落地垂下了头──

「……趁他们正在休息,松懈下来的这个时候发动突袭,逼圣女说出主人的下落,我认为这是最理想的方法。双方的人数是三对二,有天川阁下与艾西雅大人在场,我方的胜算相当高。」

她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,提出突袭这个选项。

「现在的确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,只是圣女说过,如果自己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回去,莉赛萝黛小姐就会遭到处决,这句话一直让我耿耿于怀。虽然我不觉得她会伤害有利用价值的人,这句话很有可能只是幌子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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